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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东的地图摊开,东南一角,黄海风先吹到的地方,叫兵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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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被名字唬住——这里没摆过战场,没响过号角,只有两间茅草屋、一道涵管闸,和守闸兵丁留下的地名。清末大豫盐垦,张謇把江南的垦民、北上的潮水、盐碱地的倔强,一起摁进这片滩涂。启东、海门一带的先人拖家带口过来,开荒、种棉、看海、赶集,把“四贯”叫成了“兵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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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房的人,嘴上是“沙地话”。一声“吾”“伊”,软糯里带海风,和掘港、栟茶的中西部口音一碰,像两种水土在说话。他们吃的是启海一路的甜口与鲜气,住的是垦区规整的“匡、贯、排、垗”,连赶集的脾气都更热络:街要闹,人要亲,日子要过得有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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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兵房并入大豫,镇牌摘了,兵房社区留下来。可大豫的商贸心,还是这一块。
如泰运河傍着街流,334、222省道在镇区打了个结。大桥一跨,老街和新市连成片:早起朱家包子铺的麻团油香,农贸市场里刚上岸的文蛤、蛏子、条虾,渔具店、快递点、银行、超市、小饭馆,一家挨一家。富民小区、金利来花苑的窗子亮着,电瓶车穿桥而过,驳船在运河里鸣笛——袖珍小街,活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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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房不大,装得下百年。
盐警的草房变成商铺,涵管闸变成十字路口,垦荒人的背脊变成街市的人流。你站在兵房大桥上往四下看:一边是黄海余韵,一边是人间烟火;一边是“我们老家在启海”,一边是“我们现在是如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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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别只路过兵房。
走,去兵房。去听一句沙地话,去吃一口带潮气的海鲜面,去老街口买个刚出锅的烧饼,看运河照着新楼旧檐。地名会老,街市常新;兵房不兵,是活了一百年的烟火营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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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大个鹅
法律顾问: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南通)合伙人
郑晓云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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