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音派或不再是共和党铁盘，民主党牧师凭温和路线吸引基督徒倒戈

戴维·兰金从来不是那种在自家草坪上插竞选标语牌的人。作为一个在人口三千的小镇里生活了一辈子的共和党人——自2016年以来，唐纳德·特朗普在这里以50个百分点的优势获胜——他从未觉得有理由把某个候选人的名字插进自家院子。

在竞选途中和教堂长椅上，亚当·汉密尔顿的信仰之旅正在激励那些厌倦了现状的选民。

但最近，兰金和妻子迪娜做了一件新鲜事。他们对华盛顿特区的参议员感到失望，于是走到自家前院，钉上了一块支持亚当·汉密尔顿牧师的标语牌——汉密尔顿是一位联合卫理公会大型教会的牧师，正在竞选美国参议员——而且是一名民主党人。

随着中期选举蓝色浪潮的迹象在全国各地涌现，也许没有哪个州比堪萨斯更令人意外——这个州已经94年没有选出过民主党参议员了。一系列民调显示，现任共和党参议员罗杰·马歇尔正陷入一场势均力敌的生存之战，受到低支持率、一连串个人争议、糟糕的竞选表现，以及特朗普在医疗削减、燃料成本、牛肉价格和关税问题上不受欢迎的拖累。

堪萨斯现在是一场势均力敌的选战，吸引了全国关注和两党全国委员会的最后一刻资金投入。权威人士指出了多种原因：全国层面对总统的反弹；马歇尔候选人资格的异常疲弱；堪萨斯选民持续面临的钱包问题。

但还有一件更有趣的事情正在发生，这种差异可能产生自己的全国性影响。汉密尔顿的竞选是一个罕见的例子：一位民主党人刻意团结有信仰的人，大胆宣讲福音，公开谈论耶稣基督，并请求选民在他们每个周日所宣认的信仰中找到——并拥抱——一个深刻的民主党信息。

这正是吸引兰金夫妇的部分原因。他们早就知道汉密尔顿。朋友们去过他的教堂，而戴维——一位退休的合唱团指挥——告诉我，他自己所在的长老会教会曾使用汉密尔顿的书籍和系列讲道作为查经的一部分。因此，当他们得知汉密尔顿今年早些时候决定参选——而且是作为民主党人——他们做好了今年可能不得不与自己所属政党分道扬镳的心理准备。

“现在事情不对劲。华盛顿的事情不对劲，我们必须做得更好，”兰金告诉我。“他的信仰只会让他在为我们服务时更加出色。”

如果汉密尔顿以及附近艾奥瓦州和得克萨斯州的其他几位有信仰的候选人获胜，这可能标志着美国政治的转变——或者至少是最坚如磐石的确信之一出现了震颤。上个世纪的决定性叙事之一，就是宗教、宗教生活和宗教选民在政治光谱上的重新排列——以及福音派向共和党的全面转向。从1960年代到1980年代，民主党在国会选举中通常可以指望获得白人福音派新教徒的多数支持，在总统选举层面至少也能获得相当大的支持。但到了1990年代——随着美国人变得更加福音派化、福音派变得更加共和党化——共和党已经有效地锁定了一个永久的投票集团，在中西部腹地和南方尤其强大。

民主党的情况恰恰相反：快速的自由化和世俗化将非宗教和反宗教选民推向了民主党，而宗教民主党选民往往来自较小的进步派教会。近年来这一转变只会加速，特朗普巩固了福音派选民，而受过大学教育的白人选民——他们大多是世俗的——则向左移动。当蓝州民主党人试图使用基于信仰的信息时，他们会被嘲笑或被视为尴尬、不真诚或不符合品牌形象。

结果是：近年来，民主党基本上将宗教选民群体、外联工作和话语叙事这块阵地拱手让给了共和党。这使得该党几乎不可能在红州和农村州竞争，而在这些地方，白人福音派选民占选民的相当大比例。反过来，民主党在赢得这些参议院席位或在总统竞选中扩大选举版图方面面临越来越大的困难。

无论他在堪萨斯是赢是输，汉密尔顿的超预期竞选都为全国民主党人提出了一个高风险的问题：一个真正的温和派、一个自称激进中间派的人、一个公开有宗教信仰的人，能否为重新夺回基督教和赢回宗教选民提供一条路线图？

也许汉密尔顿确实代表了这样一套剧本。但在竞选途中观察他，你会发现另一个事实，使他的道路对其他民主党人来说看起来要艰难得多。

不仅仅是汉密尔顿是一位宗教民主党人，甚至也不仅仅是他为那些希望将信仰与民主党候选人调和起来的宗教摇摆选民掌握了一套信息。他还是一位极具天赋的公众演说家、人脉广泛的社区领袖，以及一位有权威的宗教声音，愿意——与大多数牧师不同——直接涉入选举政治。换句话说，他是一个独一无二的存在。

他领导着一个非常独特的教会——不仅仅是一个“隶属于”基督教的政客或正在接受神职培训的人，而是一个既定建制教派中的既定人物，这使他免受对其信仰和品格的攻击。（其中一次攻击来自副总统JD·万斯，他在9月攻击汉密尔顿“披着我们宗教的皮囊”。）领导大型教会所带来的技能也很容易用于竞选——但可能无法被其他人复制，至少无法达到这种程度。而且汉密尔顿成功地缓解了世俗或非宗教自由派的担忧，同时没有损害他中间派的、有时是非正统的宗教和政治信仰。

他的竞选可能改变国会的控制权。但除此之外，它还为后特朗普世界的民主党人提供了一种新的、可能更有效的政治语言。

在堪萨斯州哈钦森最近的一个周四，亚当·汉密尔顿发现自己在对几百人进行心理疏导。在堪萨斯州中部这座市中心剧院里，“共和党人支持汉密尔顿”的徽章在观众中浮动，他诊断了华盛顿的问题如何蔓延到了堪萨斯。汉密尔顿温和地说，美国参议员们已经变得像《绿野仙踪》中多萝西的旅伴：他们失去了头脑、心和勇气。

他说，一路走来，他们和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一起撕裂了社区的肌理，把邻居变成了可疑的陌生人。人们点头赞同；离我最近的人叹了口气，低下了头。汉密尔顿讲述了一位母亲曾经问他的事：成为“一个能帮我不再恨那些戴红帽子的邻居的人”。

“她说的不是酋长队的球迷，”他打趣道。笑声打破了沉默。

他的公众形象远非建立在他的政治经验上——这是他的第一场竞选——而是建立在他领导大型教会三十年的经验上。用他自己的话说，守护中间地带一直是他毕生工作的核心部分。

他的信仰之旅始于高中。他名义上是天主教徒，在目睹父母经历离婚、祖母自杀身亡后，他接受了无神论。在和一位朋友深夜抽大麻后，他听到敲门声：一位五旬节派传教士邀请他去教堂。虽然未必被这个运动说服，但他确实在教堂遇到了妻子拉冯——他们在毕业后一周就结婚了。

然而大约在这个时候，他说他感到一种成为牧师的召唤。他进入福音派的 Oral Roberts 大学接受传教士培训，但当他的两个最好的朋友在一场事故中去世时，他陷入了绝望、幻灭和怀疑。他向五旬节派牧师和领袖寻求建议和安慰，却得到了陈词滥调（“一切都有原因”）和无解的疑问——于是开始了一段旅程，引领他走向英国神学家约翰·卫斯理及其创立的运动——卫理公会。

“我随身带着我的袖珍圣约书，”汉密尔顿告诉我，掏出他的福音书和约翰书信副本，就像他在竞选途中经常做的那样。“这是我的决定性故事。这本书和它的故事定义了我如何理解做人的意义，是我生活的中心。”

他创立复活教会时才25岁，受联合卫理公会主教委派，为“思考型人群”建立一所教会。

重点是要“运用你的才智，不要在门口把脑子寄存，”他在竞选演讲中说。“并且要有一颗心。既要关注灵性生活，也要在世界上践行信仰和正义。这些事情是相辅相成的。”

于是，一个始于1990年代在殡仪馆小教堂聚会的会众，发展成为堪萨斯州最大的教会，也是全国最大的卫理公会会众。该教会现在在两个州拥有九个聚会点，共有约24000名成员，核心是堪萨斯城郊区利伍德一座看起来像宇宙飞船的建筑群。

汉密尔顿和教会成员都急于指出教会的激进中间主义：共和党人、民主党人和独立人士大致各占三分之一。汉密尔顿本人是前共和党人。利伍德聚会点既有容纳3500人的圣所，配有完整管弦乐队和80人合唱团用于传统礼拜，也有一个较小的空间用于现代的、受非宗派启发的敬拜，还有一个小教堂。

尽管竞选的聚光灯带来了审视、媒体访问和来自外州的抨击，但正是汉密尔顿在教会中的经验，加上一位不受欢迎且缺乏经验的共和党现任者，使这场竞选变得有竞争力。

我关注亚当·汉密尔顿已经几个月了。我本希望报道他的初选竞选，但鉴于他的宗教背景和政治温和立场，他能否获胜并不明确。

当他获胜时，我看到了一个探索我报道领域核心问题的机会：政治如何影响美国宗教，宗教又如何影响两大政党——尤其是今天的民主党？

我从堪萨斯报道这个故事——飞抵堪萨斯城，驱车近200英里到萨利纳的一家书店，汉密尔顿计划在那里演讲并会见支持者。那天剩下的时间，我跟随他的竞选活动到林兹堡（约45分钟车程）和哈钦森（再30分钟车程）。

第二天，我前往该州最西部的加登城参加另一场竞选活动（再200英里），在返回堪萨斯州中部埃尔斯沃思参加另一场活动的路上，在汉斯顿停下来吃了顿饭。接下来的一天我在萨利纳度过，并在托皮卡停留，然后前往奥弗兰帕克，在那里参加了汉密尔顿教会的周日礼拜，傍晚返回华盛顿。四天里，我总共走了约900英里的路，纵横穿越多萝西和托托的故乡，与数十位选民交谈。

“你就是得花时间去做这件事，”他在最后的哈利路亚之后说。

在唱歌之前，他一直在谈论他竞选的基督教根源：《圣经》对行公义、好怜悯、存谦卑的心的呼召，都是为了上帝的创造。他当时说，生活，尤其是政治，常常让人难以看到自然的美，以及万物的复杂性。

汉密尔顿在教会和堪萨斯选民中的受欢迎程度，很大程度上归功于他是一个温和派。从东西海岸来的人，围绕汉密尔顿使用的这个词，含义与我预期的并不完全相同。在美国民主政治中，“温和派”通常描述一位长期民主党人，在非常具体的问题上——通常是国防或减少赤字——开辟中间路线。但汉密尔顿对复杂的、未固定的、偶尔非正统的观点毫不介意，包括在热点社会问题上。

以一位女士在小教堂问他的关于堕胎的问题为例：他如何看待堪萨斯这样的州的生育权利？

他花了过去二十年写作和谈论他对堕胎不断演变的思考。他称自己“带着沉重的心情支持生命”，告诉这位女士，作为一名牧师，他“在堕胎问题上感受到个人的道德张力”。

但汉密尔顿说，作为美国参议员，他将承担不同的角色。危机怀孕“让我产生同情心，并认为需要有合法和安全的堕胎途径，”他说。在这个问题上，政客们通常被迫采取绝对主义立场以满足本党基础选民，但汉密尔顿认为自己的观点代表了大多数堪萨斯人真正想要的。他说，这里的人们已经多次投票保留堕胎途径，2022年当一项旨在撤销州宪法中堕胎权保护的措施出现在选票上时，它以近20个百分点的差距失败。他说，他当时认为立法机构不应该“为面临非常困难处境的女性做那个决定”。

这种特殊的张力来自他母亲的亲身经历：她17岁时担心自己无法抚养或支持一个孩子，她的父亲——一位环球航空公司的飞行员——鼓励她去瑞士堕胎。她考虑过，但最终拒绝了，结果被赶出家门，搬去与汉密尔顿16岁的父亲同住。即使今天，她还告诉汉密尔顿要记住她的故事——“我就是无法想象，如果我上了那架飞机，你从未出生，这个世界会贫穷多少。”

“有些事情清楚地是黑白的，但有很多地方是有空间的；我可能永远不会到达你的位置，但我能看到你的出发点，我因此尊重你，”汉密尔顿在小教堂活动后对我说和其他记者。“两端极端的人，他们不想让我讲我妈妈的故事……但在广阔的中间地带，左边的人说，‘你知道吗？那是真实的。我知道你会坚定地确保堕胎权。’右边的人说，‘我欣赏你理解道德张力这一事实。’”

他对LGBTQ问题也采用类似的心态。他自己的教会欢迎男女同性恋者，即使他接受个别卫理公会会众可以选择自己的方式（他在试图阻止主流联合卫理公会与2023年分裂出去的保守派分支之间发生分裂时，倡导了这种中间立场）。

在竞选途中，汉密尔顿在其他政策问题上也走中间路线，提出对国家债务的担忧，支持边境安全和ICE的“原始”目的，让当地社区决定AI数据中心，并批评“极左气候”行动主义。他投放广告谴责社会主义和双方的极端。他在演讲中频繁使用“有独立思想的民主党人”这个说法。

同样，汉密尔顿不怕传福音。他既渴望也愿意谈论自己的信仰，宣讲福音，分享他个人走向上帝的旅程，同时向自由派、非宗教人士和广大民主党人保证他相信政教分离。他似乎想表明，他不是“那种”基督徒，但他仍然毫不妥协地是基督徒。

“我们竞选不是为了把我们的宗教强加给别人，但我们作为这样说的人来竞选：我们的福音召唤我们去做不同的事情，”他说。当比较共和党的核心优先事项——财政责任、有限政府、个人公民自由和强大国防——与民主党的核心优先事项——社会安全网、教育、老年人、确保弱势群体得到照顾——时，作为一个读福音书的民主党人的空间是相当明显的，他说。

“耶稣从未谈论过公民自由，”汉密尔顿说。“他从未谈论过财政责任、强大国防或有限政府。但他确实说过，‘我饿了，你们给我吃。我渴了，你们给我喝。’……这两个中哪一个听起来更像福音书中的耶稣？”

这正是对其他民主党人的教训显而易见之处。汉密尔顿认为，他今年早些时候加入的政党可以从他的竞选以及全国其他以民主党人身份参选的有信仰者的竞选中学到一些东西。

“有时他们无意中疏远了那些只是中间偏右的宗教选民，如果这些人感到被欢迎，他们本来很容易加入，”他说。“如果民主党公开愿意说，‘我们当然拥抱有信仰的人，我们需要他们’，那会强大和明智得多。”

正是这种将信仰与温和及开放相结合的能力，吸引了我交谈过的跨越政治光谱的选民。

“我是一个基督徒，我觉得在基督教中我们给饥饿的人吃、给赤身的人穿，所有这些我在新约中读到的事情。我觉得他理解这一点，”73岁的注册共和党人苏珊·科姆斯告诉我。“正在发生的这种基督教民族主义，对我个人来说，并不是基督教的真正含义。”

她和其他人指出汉密尔顿和得克萨斯州民主党参议员候选人詹姆斯·塔拉里科——一位长老会神学生——是某种基督教政治复兴的例子。他们两人，加上其他几位以公开基于信仰的信息参选的民主党人，为政治策略师、学者和其他关注竞选以获取政治教训的人提供了案例研究。

当塔拉里科和汉密尔顿使用宗教语言时，“它确实很突出，尽管它实际上更像是回归我们过去看到的东西，”圣母大学宗教与政治学者戴夫·坎贝尔说。“宗教语言的诀窍在于，宗教社区内的人会捕捉到微妙之处。*他们真的像我一样说话吗？他们真的像我一样理解世界吗？*如果你不真正理解那些细微差别，你的修辞不仅会显得不真诚，甚至可能冒犯。”

前浸信会牧师、宗教研究员和教授瑞安·伯奇指出，民主党人可能无法将许多白人福音派基督徒拉入他们的联盟。

但他自己对数据的审视显示，民主党人在白人工天主教徒和主流新教选民中扩大优势的空间很大——那些属于古老的非福音派建制教会的人，如长老会、圣公会、路德会和卫理公会。

这些选民在未来的选举中仍将悬而未决——尽管外联可能只在某些仍有强大主流传统的州有效。“你在亚利桑那这样的地方赢不了——那不是你的基础所在，”伯奇说。但传统教派在中西部腹地和农业地区仍然强大。“堪萨斯、艾奥瓦、内布拉斯加，甚至密苏里在某种程度上、威斯康星——这些是我认为那个信息会表现良好的地方，”伯奇说。“不过在全国范围内不会表现好。”

伯奇告诉我，民主党人要在宗教空间重新具有竞争力的关键，是赢回那些“曾经是比尔·克林顿选民、甚至是早期奥巴马选民、后来因民主党在社会问题上的进步主义而迷失的”老主流派。“那是你可以赢回的选民，75岁的路德会教徒、长老会教徒。”

伯奇告诉我，更大的问题是一个民主党作为政党必须面对的不舒服的问题：世俗极左声音大，但人数不多。“很多（宗教上无归属的）人实际上对宗教的想法持开放态度，”他说。即使在不认同任何特定组织化宗教的人中，无神论者也只占不到五分之一。

“很多（宗教上无归属的人）确实相信某些东西。那些人不会因为一些宗教言论而反感，”伯奇说。“到了某个时候，你必须对大声的世俗左派说，‘嘿，我们欣赏你们，我们当然想要你们的选票，但你们反正都会投给我们。我们需要天主教徒和主流新教徒以及那类人的选票。他们才是我们要争取的。’”

在9月堪萨斯城郊区的一次集会上，副总统JD·万斯无意中为汉密尔顿的竞选提供了一笔实物捐赠。他提出了自由派和主流新教基督徒长期以来从宗教右翼那里听到的攻击：汉密尔顿的信仰只是“披着我们宗教皮囊的左翼激进主义”。

“那不是基督教，”万斯——一位在福音派、五旬节派和非宗派信仰传统中长大的天主教皈依者——这样评价汉密尔顿，还称他“一个会侮辱你的信仰、朝你的宗教吐口水来为自己筹集捐款的人”。

相比之下，他将马歇尔描述为“一个自豪的基督徒”，拥有“真正的信仰和真正的原则”。马歇尔也参加一个主流基督教会的礼拜。

在那次抨击之后，100多名卫理公会神职人员站出来为汉密尔顿辩护，敦促马歇尔和万斯在竞选中更加谨慎。“当你攻击亚当的牧养事工、他的家庭教会和我们整个教派时，你播下了分裂和异议的种子，”他们写道。“你撕裂了基督身体的结构。”

马歇尔以前所在教会的牧师称汉密尔顿是“一个中间路线的牧师”，“相当擅长爱他的敌人”。

特朗普本人最近称他“一个激进左翼疯癫蠢主党人”，“不是我们（福音派）中的一员”。

但对他的信仰的人身攻击以及辩护，可能只是凸显了汉密尔顿的一个公认优势。至少在堪萨斯，道德品格已成为这场竞选的决定性叙事之一。汉密尔顿的重大突破发生在9月并非巧合，当时《纽约时报》的一项重大调查颠覆了这场竞选，报道称马歇尔——一位前妇产科医生——起诉了700多名前患者，其中一些是新手妈妈，追讨未付的医疗账单。许多人被收取18%的利息，81人在讨债案件中被捕。采访称马歇尔的做法不寻常的医生以及马歇尔前患者的竞选广告很快淹没了堪萨斯的电波。

那篇报道爆出时，正值汉密尔顿在堪萨斯州博览会的辩论中击败马歇尔。马歇尔被嘘声淹没的视频迅速传播——而汉密尔顿谈论自己既是自由派又是保守派的竞争片段也在此期间疯传。

汉密尔顿的好感度已成为特朗普时代美国政治另一个转变的突出例子：人们感觉共和党人正在输掉品格战争，提名那些以牺牲诚信、体面和其他人们信任的品质为代价来投射力量和虚张声势的深度有缺陷的候选人。在阿拉斯加、艾奥瓦、堪萨斯、俄亥俄和得克萨斯等红州，当选民被问及哪个政党的候选人具有更好的道德品格时，民主党人在民调中占据优势。

在堪萨斯，更多故事很快会陆续流出，进一步损害马歇尔的公众形象：有报道称马歇尔的主要住所位于佛罗里达州而非堪萨斯州；2020年竞选活动中未付的饼干账单；关于不当使用官方资金或纳税人资金用于竞选目的的指控。

结果是：在CNN 9月和10月民调平均值中，汉密尔顿以最高的净好感度领先关键摇摆参议院选战。

共和党人进行了反击，攻击他的宗教和教会。万斯和马歇尔攻击他的教会参与骄傲节。马歇尔的竞选广告批评教会处理一起数十年前针对教会营地一名前志愿者的儿童性虐待指控，声称汉密尔顿“保护了一个恋童癖者”。特朗普上周在威奇托的集会上对这些指控给出了自己的版本，称汉密尔顿“用教会的钱资助反宗教的跨性别活动”，并“在他的教会里庇护了一个儿童性侵犯者”。

马歇尔继续称汉密尔顿为极左的“觉醒大型教会CEO”，并在上周的辩论中再次攻击他的教会，问他是否“在四分之一教会离开他的教派时还在从中间领导？当你们分裂卫理公会时，你把这叫做从中间领导吗？”

“人们知道我所主张的——他们知道我不是什么觉醒的、极左的之类的，”汉密尔顿在一次采访中说。“我对此感到平静。”不过，“那是我的教会里24000个其他人，你在攻击他们，而且你这样做的时候也在攻击堪萨斯州每一个其他主流基督徒。”

当通过电子邮件被问及这一指控时，马歇尔的新闻秘书没有回应。

当汉密尔顿讨论宗教自由和政教分离时，他明确表示：“我不是要竞选参议院的牧师。”

在我跟随他的那些天里，他重复了这句话，通常是在回应那些倾向于自由派的选民，他们对支持一个如此公开宗教化的人感到好奇或怀疑。

“如果有的话，那可能曾经是一个负面因素，”民主党人萨莉·吉利汉在哈钦森告诉我。“我真的担心那就是他所依赖的，那就是他要为之奋斗的。”在听他谈论政策、宗教自由和恢复常态之后，这些担忧消失了。

其他人，包括2020年投票给马歇尔、在养牛业工作的萨姆·巴特拉姆，告诉我汉密尔顿的宗教性对他来说不是一个卖点，但它“很大程度上造就了他这个人”，这让他信任他的品格。“我只是希望更多政客像他一样……有独立思想，想为人民做正确的事，而不是担心保住职位或同意某个其他政客。”

最终，汉密尔顿迄今为止出人意料的竞选成功可能归因于所有这些因素的结合——不仅仅是他的信仰，而是许多选民对他的印象：他不由左右指导，而由自己的价值观指导，他的非正统观点和温和气质就是证明。在他的情况下，这些价值观受他的信仰启发，但对于其他红州的其他民主党人来说，这些价值观可能不需要如此。

不过，这可能并不会让试图效仿汉密尔顿剧本的民主党人更容易。

伯奇告诉我，汉密尔顿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归功于他独特的地位。“人们没有意识到大型教会牧师在（竞选）这类事情上有多擅长。当你习惯于每个周末对2000、3000人讲话时，你就是个政客，”他说。“这是一种超能力……你必须是一个百万里挑一的人。”